時間之書

2010年9月26日 星期日

死去的勇氣---第十三封信



心宇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2010年6月25.27日早晨初稿,9月27日完稿

「…修行中的種種發現和相信什麼無關,卻和死去的勇氣有關,和不斷死去的勇氣有關。」  ----佩瑪.丘卓《當生命陷落時》
親愛的卡普斯先生:
記得嗎?你第一回看見我的文字是<我的康樂街>。
七年前這個季節,我坐在尚未翻修的書房窗前。黎明,初夏的涼爽新鮮分明,窗外巴西利的綠色大葉和著鳥鳴與晨風流動。我肚腹裡臥著兩個月後將來到人間的胎兒。
翻開淺褐筆記本,寫下從舊夢裡流淌出的字眼。<我的康樂街>與<消失的河流>,和我的孩子是在同一個夏天誕生的。
幾乎一個清晨就主軸底定的<我的康樂街>,與輾轉數月的<消失的河流>,以不同面貌透露我情感血液裡的雛型,眷戀與悲傷凝滯的源頭。
三年後,也是夏日的午後,我懷著忐忑(如今你已知曉,我並不擅於坦露文字於他人),坐在書店穿過透明玻璃的陽光裡,聽你說,我的文字太沉重,充滿死亡。
我在緊張中吃驚了,幾乎沒有人如此說過,如此,直接觸碰。

2010年5月20日 星期四

相連---第十二封信

心宇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2010年5月20日上午 

親愛的卡普斯先生:
近日常常突然掉入又淚又笑的情狀裡。像剛剛,這個早上。
我沉浸於一本中年男子寫他父親的書,聽著一首來自不多話的、朋友般的學生轉錄的鋼琴曲,想著今天是你的生日,抽空上網收信,於常瀏覽的部落格中看到一段:關於一個發作業時按著文字結構比例,因此一味喚著「黃肚皮」領作業的小一老師,最終得知未領到作業的幼小孩子其實喚作「黃月坡」的可愛故事…
我忍不住笑了,想著那執著結構的老師;想著那幼小尚裝不進模式裡的握筆小手;記著下午要說給我同樣六歲多,初離文盲世界,寫字忽大忽小自創比例的孩子聽;同時持續懸念著你的生日,懸念著中斷的閱讀紙頁上的字句,懸念著某些未盡之事…;懸念著所有在那個瞬間明著暗著同時闖入的種種虛與實;…然後,淚就忽然由笑裡滾淌出來。

2010年4月11日 星期日

知己——Re:沒有說出來的
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2009年9月9、10日
L:
看到你信的那天
其實就已寫了**記號以下的絕大部分
但之後一直無法讓它成篇
也許是因為
這裡面有許多其實是我自己對自己說的話

也可能是因為
我正在重新沉澱.感覺.並安放你的位置

無論如何
這兩天我覺得可以"收尾"了(我是指這封信)
雖然它還是思緒跳躍並片段的

2010年2月26日 星期五

告別—關於《古都》與其他

心宇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2001年10月萌芽;2007年10月完稿
關於我的年少知己
十數年來雜七雜八斷簡殘篇的劄記、紙條、撕下的會議資料背面、殘存的稿子裡…,重複出現著一些雷同字句:我必須藉由對你道別,以求重逢…。
寶山路上夜色車內草草寫於破舊信封背面:…這是第三次再見,我的年少知己。就這麼相忘吧!原來,永不相忘與淡然忘懷是如此面貌相似。有時,距離是為了保住僅存的相知片段…
荷蘭小城Eind Hoven的旅館便條紙上:…是第幾次從心裡跟你說再見了?就某種更真切的深心而言,相忘與不渝或許可以以等號連接。…相忘吧!好讓我們永不相忘。…
電腦檔案中的殘餘:…上午被賣菜車的大喇叭從深夢中震醒時,正夢見你。…躺在明亮天光裡,突然好想你,如鯁在喉。雖然,清清楚楚知曉我所想念的你,早已與現實中的你我無涉。只是,偶而仍會誤認我們還在過去的某個時刻,誤以為你還愛著我。(或該說,即使分開了我仍要你愛著我?)
呵,原來我心中一次次對你說的再見仍不夠多。……

2010年1月3日 星期日

相應

心宇  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2009年12月5日凌晨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
你聽
我將在每一個梵音響起時想起你

如微波震動水面        雨滴墜入
由初始       擴為繁複顫動相連無盡的紋路
如流水撫過輪廓憂傷的心脈
幽冥中石鼓擂擊        心角碎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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